核心提示:荷澤內陸,潛伏六百余年的古老沉船意外露面,是王宮貴戚的珍寶美玉,還是商賈奇人的納貢青花?跨越時空的寶船旋即登場,大元王朝的生存百態(tài)即將穿越。
解說:2010年仲夏的清晨,位于山東菏澤鬧市區(qū)的一處建筑工地上,一次意外的發(fā)現打破了原有的寧靜。
他們說這個沉船是9月17號中午發(fā)現的,當時說早晨起來,當時下著大雨,下著大雨就沖出一些文物來,說有兩個干活的民工在那邊拿著兩個陶罐,在那邊刷呢,這個工地工程施工部門一個經理看到了,就把這個事情就打電話告訴了公安部門.
接到任務的公安部門迅速出警,菏澤文物處也在第一時間介入了現場的保護工作。
他們馬上派人到現場,首先就讓工地停止施工,然后就是劃分出一個保護范圍,拉上警戒線,公安的部門,就來做安全保衛(wèi)工作。
隨即,菏澤市文物處將情況上報給了山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作為考古所的副所長,接到電話的王守功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整個第一眼看到就是一個大的建筑工地的一個基槽,四五米深的一個基槽,然后在它的西北角,有一些人在那邊圍觀,我們一看就知道那肯定就是工地了。
文物的意外發(fā)現,導致工程暫時擱淺,趕到現場的王守功副所長順著臨時圈起的外圍建筑基槽轉到了工地的西北角。
因為我們從上面往下看,應該看的比較清楚。所以當時一看,這個沉船已經大概露出了10多米,10多米的那么一個大的一個空間,這個周圍是站了有民工,有保衛(wèi)人員,還有一些新聞記者。
陪同他來工地的是菏澤市文物處的張啟龍主任。
嘉賓:那幾個罐應該在這一塊出來的。
記者:您到了現場的時候,張主任,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嘉賓:當時老百姓以為是個墓,所以說出了器物以后,進入工地了,馬上就清理,清理以后就認為,咱們發(fā)現它不是個墓,是個古沉船。
嘉賓:老百姓一看,它又有木頭,又有瓷器,那它可能就是一個墓葬,所以當時他可能給公安局報警時也說,這邊出來墓了,然后公安局就反映到文物部門,我們文物部門就過來做了清理。
按照田野這個基本的操作規(guī)程,我們首先得布方,然后就是把這個沉船納入到我們所能夠(控制)一定的地理空間里邊,我們就找了工程部門要圖紙,然后這個什么工程部門給我們提供的圖紙,我們一看,他提供的是,傳說當中,下邊是帶樁基號,就是樁基那一種,他現在挖了基槽,然后在下邊打水泥樁的基礎,然后到我們發(fā)掘時間,他這個基礎已經都埋上水泥了,所以每一個地方水泥柱都非常成熟,我們拿過圖紙一看,我們覺得這個船真是比較幸運了,因為在這個沉船的周圍,到處密密麻麻打滿了水泥樁,然后它為了排水,在當地地下水是比較淺的,一般挖一米半左右,就見水了,它為了排水,在基槽里密密麻麻布滿了排水管,那些排水管也一根也沒打到船上。所以這船一看就在水泥樁子中間,還一點沒被樁子打破,所以我們覺得,所以到后來有些領導過來看,說這也是可能是天意。
串場1:地處內陸的山東菏澤鬧市區(qū)發(fā)現了一艘古代沉船,這讓考古隊是既興奮又疑惑。興奮的是,第一批出土器物中,就有一件保存完好、市值過億的元代青花梅瓶,對于考古隊來說,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疑惑的是,菏澤地區(qū)雖然的的確確曾是京杭大運河的古道,可目前發(fā)現的運河遺址卻與眼下沉船發(fā)現的位置相去甚遠,那么,這遠離運河古道的大木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并且隨后,木船上出土了大量的精美文物,這些文物種類繁多,除陶器、瓷器、玉器、銅器、鐵器外,還有彼時十分珍貴的漆木器,那么這究竟是誰的船?什么時代的船?就這樣冷不丁地跨越時空,跟我們打了一個如此意外的招呼?疑問像小螞蟻,撕咬著考古隊員敏感的神經。
2010年9月,基于以上發(fā)現,山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與菏澤文物處的業(yè)務人員組成聯(lián)合考古隊,對菏澤古沉船進行了搶救性發(fā)掘。發(fā)掘清理工作花掉了考古隊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一艘長約21米、寬5米,高1.8米,距離地面深約4米的木質古沉船完全裸露出來。
我們布了10個探方,把所有的沉船布到這10個方里邊,這樣沉船的每一個位置,包括出土的東西都得用探方來控制起來,來標注它的具體位置。
我們原來發(fā)掘時間編號是從后邊編的,但是后來發(fā)掘完了以后一看那是頭,所以我們就從那邊編號,一共是有10個艙,我們現在按這個,就是第10艙。
木船共分船艙10個,分期分批出土文物近120件。這其中,先期出土的18件精美文物作為此次考古發(fā)現的重要成果,正在山東省博物館里接受參觀者和專家的鑒賞。
這邊看到的應該是元代景德鎮(zhèn)窯的青花瓶,青花瓷盤,青花碗,高足碗,這三件就是咱們菏澤沉船里邊所出的三件青花瓷,這也是景德鎮(zhèn)窯的,龍紋盤、玉壺春瓶,和雕塑非常高的這一個碗,這個也是非常好的,以前發(fā)現的很多碗沒有這么高的堆塑,堆塑紋,它堆塑的是龍紋,所以這幾件也是非常精美的。這是鈞窯出的那個盞托,你看它這個釉色非常的均勻,變化也比較勻稱的,然后這邊也是梅瓶,這邊是龍泉窯的八寶大盤,牡丹紋大盤,印花牡丹大盤,還有這幾件,這是褐彩的龍鳳罐,這個龍鳳罐,它的產地現在還有一些爭議。
在先期出土的文物中,瓷器占了很大的比重。這些瓷器大多出自彼時的名窯,器型紋飾各有千秋。
這幾件青花瓷紋飾各有特點,你看這個鳳紋,雕的多形象,還有這里邊這個紋,高足碗里面這個魚,非常的胖的一個魚,應該說是什么魚,要是找漁民一看他就能看出是什么魚來,就是刻畫的非常的形象。
記者:所以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用的東西至少是。
嘉賓:那肯定是了,一般老百姓誰也不會買這么多名窯的東西來使用,你看它又有景德鎮(zhèn)窯,又有鈞窯的,龍泉窯的,還有說禹州窯之類的,還有一些名窯的,所以說這個一般老百姓從哪去找這么多民窯來去買這個瓷器,這個瓷器當時也是比較貴重的。
串場2:菏澤沉船發(fā)現之初,就有學者開始著眼回顧菏澤地區(qū)水運航道的分布狀況。菏澤地處山東、河南、江蘇、安徽四省交界之處,“菏澤”二字的本意就是天然古澤。因此,這里因為水路交通的便利,曾幾度商賈云集、貨暢其流,成為中原地區(qū)的經濟文化中心。那么既然如此,這艘剛剛浮出水面的古老沉船,又潛伏在哪條水系之中,在它身上,究竟附著著怎樣的故事,考古界的猜測、專家的爭論幾個月來不絕于耳。
記者:說到菏澤的話呢,我們都自然的想起來它是京杭大運河必經的一段,那么最近這些年關于運河的申遺也一直很熱,這個運河的考古,像在安徽的這些地方也一直在做,那么現在在靠近北邊這一段的菏澤這個地方,出現這一條船,那么當然很多人馬上聯(lián)想到這個應該是一條京杭古運河的一條沉船。那么據您在現場看,它是運河上頭的一條沉船還是一條自然河流里頭的一條沉船。
嘉賓:我去看菏澤沉船的同時呢,還去聊城看了一個他們發(fā)掘大運河的一個水閘,因為這個山東就是聊城、菏澤這一帶的運河應該是技術含量最高的,因為它的海拔比較高,要想船通行,要靠船閘。
記者:要提水
嘉賓:要截水行舟,否則靠自然的河流開不過來船,那么這條沉船所在的位置距離運河還有一定的距離,至于現在這個沉船所在的位置應該是一條河道,但是這條河道的走向并不是特別清楚,因為現在周邊已經都蓋起了很多地住宅。
記者:就地理環(huán)境完全變化了是吧?
嘉賓:對,現在已經看不出河道的痕跡了,而且因為周圍已經都建好了房子,用考古鉆探的方法也很難開展這個鉆探。
這是菏澤古沉船發(fā)掘工作開展至今遇到的最大難題。這里原來真的有河道嗎?古船的出現顯然佐證著這一點,可即便當真有河道,城市的變遷也早已使得物是人非。究竟古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里究竟是哪兒?目前為止,一切仍是謎。由于內陸地區(qū)鮮有深藏在地下的古船出現,考古工作陷入了空前的低谷,到底目前該怎么做呢?
嘉賓:你像我也是第一次挖船,這菏澤他們也是第一次碰到第一次沉船,應該怎么做,只能我們再請專家,實際上就是說,如果說這方面專家他不是說考古專家,也不是說搞生物的專家,他只能說找人家做船的專家,所以說我們就請來這個鄄城造船廠的兩個老工人來給看一下,這兩個工人,都70多歲了,他們到現場去一看,他們分辨得很清楚,當時我們也沒跟他們說,哪一個船艙出什么東西,但是他們去說,第一、二個船艙,應該是船工生活的地方,我們一想,我們剛在第二個船艙挖出來是比較粗糙的瓷器,那應該是那個樣子,然后他說后面幾個船艙它應該是貨艙。
實際上我們在那幾個船艙里面,也發(fā)現了一些糧食的種子,糧食的顆粒,我們也采集了很多的標本,他說第八個艙應該是主人休息室,第九個船艙應該是一個餐廳,正好實際上現在發(fā)現的大部分精美的文物,都是從第九個船艙里出來的,他說第十個船艙,應該是廚房,我們在第十個船艙也是挖了很多鐵鍋和灶,這一類的東西,說明這老工人說的是非常準確的。
老船工的猜測,與考古出土的器物非常吻合,這給考古隊帶來的鼓舞是顯而易見的。為了得到更多有效的信息,考古隊與老船工進行了多次交流論證,果然,新的信息出現了。
嘉賓:船工說了兩個事,讓我們非常感興趣的,第一個事,他說這個船它的右側被撞擊過,所以它那些木頭有些地方都散落,另一句話就是說,這一條船它是一條上河船,它不是本地船,是外來的,上河船它應該是洛陽以西地區(qū)的船,這種船一般比較長,比較窄,而本地船一般比較短比較寬,再一個他又說,這個船是被撞擊的,撞擊以后,沉到這里的。
記者:最早猜測這船是在哪受到撞擊才沉的呢。
嘉賓:船工們看了一下,就是這個邊的船板有些散亂,船的右側可能在行駛過程中一下就受到了撞擊,然后船也可能進水了,就很快就沉沒了,我們找搞地質的過來看一下,當時這個船那個水應該是東北向的,它這個船也基本上向東北的,所以它是順河船,實際上它的速度應該比較快,人家那條船,說要是別的,是另一艘船來撞,那別的船速度倒慢,要說也可能是它撞人家,所以說它的速度比較快的,所以說那一艘船怎么樣咱也不清楚了,也可能它順著水往下漂得更遠。
在已然完全不見蹤跡的古河道面前開展考古工作,許多細節(jié)只能靠聯(lián)想。為了給這艘古船找到合理科學的考古學證據,出土文物就成了最為重要的線索。截至到第一工期結束,船艙以上文物已全部出土,器物數量近120件。除部分在山東省博物館參加特展外,其余文物悉數保存在菏澤市博物館,等待進一步考古學分析。
記者:現在出土的文物都在這里了?
嘉賓:嗯,沉船里邊發(fā)現的文物現在都臨時存放在這里了。這是出的應該叫權,就是秤砣,這兩個都是。這是秤的秤盤,都是一些量器,這邊是這個出的一個牌位,有天地日月,國王父母,上邊是個牌位,下邊是一個龜,龜座在這里。這旁邊銹了一個鐵疙瘩,
記者:那這個它是為什么。
嘉賓:放在船上祭祀的。
記者:那就說明他們這個旅程會很漫長。
嘉賓:對,是。
從船上出土的器物功能類型上看,這艘古船足以令人瞠目。
嘉賓:這里面有些東西比較特別,比如說像,發(fā)現的這個,大家都很關注的元青花的梅瓶,其實元青花的梅瓶數量不多,大家通常會說元青花的梅瓶是用來盛酒的,但是實際上從宋以來,酒的消費量非常大。有學者研究過,比如在南宋臨安城一年酒的消費量要達到100萬瓶,實際上和我們現在發(fā)現的這些梅瓶的數量是遠遠不相符的,可能更多的是用我們通常稱為雞腿瓶的那種,一種灰褐色釉的比較粗的那種瓶子來盛酒,凡是帶紋飾的,比較細致的梅瓶,就是這種瓶子如果是盛酒一定是有特殊功用的,比如說是用來祭祀或者供奉,因為它數量很少,和當時酒的消費不一致。
除去船上大量精美的瓷器、陶器不說,船身承載的生活用品和器物更是琳瑯滿目。
這邊出的一些鐵器,你像那個叉之類的,這個大家說要是說魚叉的話也不該這么大,叉多大的魚用這么大的魚叉,所以這里邊現在出的一些東西的用途,還不是說很清楚
嘉賓:比如說有很精美的螺鈿的漆盒,有取暖的炭火盆。三個很高的腳,
記者:是件鐵的還是銅的?
嘉賓:鐵的,這樣的東西在草原地區(qū)發(fā)現過,就有點蒙古人使用的特征。
記者:對。
嘉賓:但是在漢地這樣的器物過去發(fā)現的,至少據我所知不多,或者是沒有。另外還有做飯用的釜,鐵釜,所以看上去這條船是有人常年在上面生活,當然也有人說的,說這是不是一個花船,因為也有很高級的這種女性用的東西。
記者:像金耳環(huán)是吧?說有金耳環(huán)一對是吧。
嘉賓:對,另外還有螺鈿的很漂亮的嫁妝盒或者梳妝盒。
記者:那也是女性用的,而且可能是有一定的身份和財富的女性才用得起。
嘉賓:對,但是說花船有點依據不太足,但是至少證明有人常年在這個船上生活。
總類繁雜的文物出土后,考古隊的信息量大了,此刻能跟他們對話的,只有手中的器物,因此,他們只得小心觀察,仔細查找,希望可以從中找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嘉賓:像磁州窯的那個罐吧,當時也是應該是一種包裝品,就是它里邊盛酒或者放醋,因為這樣的壇子在北到外蒙古,包括西伯利亞。南到浙江、江西都有發(fā)現,就是它作為一種包裝瓶隨著它里邊的東西廣泛地使用,非洲還有。但是它主要的主體部分應該是從南方來的,這個也挺奇特的。瓷器,像景德鎮(zhèn)的東西居多,龍泉窯的也有。而像這種炭火盆什么都典型的北方的東西,所以這條船的東西讓人有點看不懂。
歷經了多次現場考察和論證,再加上對出土文物的系統(tǒng)整合分析,考古隊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顯然,這是一艘長期使用的水上行船?伤烤箒碜院畏,去往何處,最終為什么會葬身菏澤,考古隊仍然不得而知。
在菏澤古沉船的周圍,考古隊沒有發(fā)現其他船只,也并無生命跡象,或許船只遭遇不測時,船上人員已經安全棄船逃生,只剩下大量器物還來不及搶救。
嘉賓:這個就是里邊出土的一些銅器,還有一些瓷器,這些都是保存比較好的,還有保存不好的,就是當時破碎了,應該說后來大家認為這個船是被一下撞擊,可能當時應該還有一個放的地方,所以它整個掉下來以后,有可能就摔碎了,我們當時根據出土的位置簡單地把它歸一下類,這個是在船工的艙里出的,大家可能認為這個東西應該跟鐵鼎一樣,是不是煮飯用的,但是這個船工說,這個東西不是煮飯用的,可能是烤火用的,所以它這三條腿可能里面加木炭,在里邊烤火了,因為當時也沒有暖氣,
記者:火盆。
嘉賓:對,火盆。說明船行駛的時間比較長,它肯定里面可能有時間比較冷,他就要有專門的這一套東西。所以這一套東西它反映非常濃的生活特點。
記者:那么就是根據船上遺留下來的這些器物來看的話,這個剛才其實已經做了一定的推測了,就是它很可能是常年在河上漂來漂去,然后這個船上的人是常年在船上頭生活的,這是一種可能性。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船上那個人的身份,那么肯定是男女都有。
嘉賓:對。
記者:男女都有,而且這個女的話還不是一般的漁家女。
嘉賓:對,有點高檔的東西。
記者:不是一般的漁家女,而且如果您剛才猜測的那件軟白釉的半個的那個是大理寺用的話,那么這個上頭的男的還可能是個官員。
嘉賓:他至少有官用的器物在他手里。
嘉賓:應該說這個船主人,當時身份應該是比較高的,你像大家說,他是不是個高官,是不是個富商,是不是拉著東西到大都去行賄的,要不然他怎么翻了船,連撈都不撈就跑了,所以各種推測都有,但是那一次老船工給我們說,這是一條上河船,上河船是洛陽以西的船。那就是說這個船主人不一定是本地人,那他可能他是從洛陽以西,從那邊雇了一條船,順河而下。
是朝廷顯貴,還是鄉(xiāng)土豪紳,600年前不測的那一天,他的目的地是哪里,或許這將成為永恒的謎。
串場3:兩千五百年前,吳王夫差的一個小小的動念,后來成就了世界水利史上的一墨重彩。京杭大運河歷經幾代民眾的開鑿修繕,終于在元末形成了一個縱貫南北的水上交通新格局。這格局使得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全線貫通,漕運之便,惠澤了運河兩岸。不少城市因它而興,不少行當因之而起,也正因為如此,這艘盛滿兼顧南北兩地習俗的的大木船才更加讓人聯(lián)翩浮想。
這個是一個漆的方盒,應該是長方形的,這個長度是大概40多公分,這上邊表面上你看這上面刻了“伊上”兩個字,你看,這是一個銅環(huán)提梁,這上面應該是一種螺鈿工藝吧,就是把這個東西做成花紋,然后敲打在漆器上,這叫螺鈿,這個螺鈿的工藝可能大概應該是從唐代開始出現螺鈿工藝,就是把一些金銀的一些紋飾,給它平鋪到漆器上面,然后慢慢敲慢慢敲,敲到漆器的平面一致的這種程度,所以可能這種工藝唐代比較多,現在傳世的可能不多,但是在日本一些寺院里保存的一些非常好的,用螺鈿工藝制作的漆器,反而咱們中國自己本土的這種工藝的文物就比較少了,那這件東西做得應該是非常的精細的,你看它一些白花點,包括這些小紋飾,都非常漂亮。
600年后的今天,這些器物仍然可以帶給我們很多那個時代豐富的生活信息和細節(jié)。
嘉賓:你比如說炭火盆當時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它應該是比較享受的人才可以用的,那么高級的螺鈿盒也是不常用的,所以當時的菏澤可能周圍,當時菏澤應該是一個比較發(fā)達的地方吧,人們生活水平比較高,所以這條船上反映出來的是一種比較舒適的,略為奢侈的一種生活狀況。
嘉賓:這是一件漆木器,當時出土時因為當時排水以后,相對來講比較干燥了,如果說在水里邊,那我們就需要把它放到蒸餾水里來保護,但是當時已經半干了我們就用塑料袋把它密封一下,密封讓它慢慢陰干,這樣它就不會說突然干裂,在這件瓷器上有朱砂寫的字,并且他帶一個年號的?催@個,它這個瓷器整個都已經爛了,并且已經塌了,現在看應該這一塊應該是一個漆盒或者漆碗之類的,在這上面用那個紅的漆寫的,這是一個辛卯年何家造,這件瓷器呢,就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年代信息。
嘉賓:本身沉船就是一個大的文物,應該是一個龐大的一個文物,它本身保護起來,就是比較困難的,然后沉船里邊出土的非常龐雜,器類非常龐雜的遺物,那些遺物需要分門別類的,要請相關專家來進行保護,所以沉船的保護工作應該說是非常非常重要,大家挖,說慢慢挖,誰都能挖出來,但是如果保護不好,那你挖出來,它真壞了,說句實在的,那更是一種,現在大家用犯罪這個名詞來比喻,應該還是差不多的。所以說為這個沉船本身保護,我們從一開始發(fā)掘,從我們第一眼看到,那首先在我們腦海里所想象,就是怎么保護的問題,船體怎么保護,里面出土的漆木器怎么保護,瓷器怎么修復,里邊的鐵器怎么清理,怎么讓它能恢復本來的面目。
嘉賓:這條船上,珍貴的可不一定是這三件元青花,其它的那些東西,它給你營造了一個完整的生活器皿,一套完整的生活器皿,包括做飯的鍋,放東西的盒子,取暖的炭火盆,所以不要忽視任何東西,把所有能夠復原的東西,修復的東西都修復起來,這樣對于當時,恢復當時的生活方式和生活史都是很有價值的。
記者:好,謝謝,謝謝秦老師。